12月31日凌晨,羅永浩在微博發文回應“科技春晚”遲到40分鐘,自曝與ADHD(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)抗爭多年,且藥物治療效果反復,如果換藥失敗,將不會再舉辦大型活動了。一時間,關于ADHD的相關話題引起了廣泛的關注和探討。它是單純的“注意力問題”嗎?治療為何如此艱難?又可以如何早期發現和治療?……帶著諸多疑問,記者采訪了南京醫科大學附屬逸夫醫院心理科主任張麗萍。
多在幼年起病,半數患者可在青春期后緩解
羅永浩稱,因為患有ADHD(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)的關系,他的發布會沒有一場是彩排過的,全是沒有彩排直接上去硬講。多年以來,看起來沒出大問題的,全是靠體力、經驗和時靈時不靈的藥物支撐。但現在體力不如從前,吃了十幾年的藥物已經吃最大劑量也不太管用。如果ADHD換藥失敗,或是不能用鍛煉徹底改善體能問題,就不會再舉辦這種大型活動了,會害人害己。
(資料圖片)
ADHD是一種常見的神經發育障礙,主要表現為注意力不集中、多動和沖動行為。“但其實它通常被視為一種兒童期障礙,多是腦前額葉功能發育遲緩所致。”張麗萍主任說,當孩子7歲左右進入需要開始學習的小學環境時,癥狀便會充分暴露,比如其他孩子能認真聽課時,ADHD患兒可能離座、分心、沖動,如果在家庭、學校等兩個以上的場景下持續存在類似情況,便應考慮此診斷。
然而,像羅永浩這樣的成年患者,其“病史”往往需要回溯,因為這并不是成年后“新得”的病。“過去,這些孩子可能被貼上‘頑皮’‘不專心’‘學習態度差’等的標簽,其背后的神經發育性原因被忽視。”張麗萍主任坦言。一般來說,大約有一半患者的相關癥狀可在青春期后(14歲左右)自行緩解,也有一半的患者癥狀會持續到成年。
未必需要終身用藥,治療不是“治愈”而是“適配”
ADHD的治療目標并非“根除”或“治愈”,而是緩解癥狀、改善功能。張麗萍主任介紹,在兒童期,行為治療、藥物治療和家長教育多管齊下,首要目標是幫助孩子應對學業挑戰,減少因行為問題導致的社交挫敗和自尊受損。“當父母理解孩子的困難源于前額葉功能發育稍緩,而非故意對抗,就能以更科學、更支持的方式應對,這是至關重要的一環。”
而成人ADHD則極少以“純凈”的狀態存在。長期的學業挫敗、人際沖突、社會評價壓力,使患者共患其他精神障礙的風險極高。“焦慮、抑郁、雙相障礙、社交恐懼……這些‘共病’往往比ADHD本身更早成為患者求醫的主訴。”張麗萍主任指出,這時,單一針對ADHD的藥物治療,若未能同時處理共存的情緒問題,效果自然大打折扣,也就可能出現如羅永浩所說的‘時好時壞’的情況。‘換藥’也就需要在復雜‘共病’的前提下,艱難探索更優方案。”
ADHD患者成年后的治療需求,更多取決于“環境要求”和“個人期望”。“如果不是教學、科研等對執行能力要求極高的職業場景,ADHD帶來的日常困擾完全可以進行自我調整,不一定需要藥物介入。如果患者本人因癥狀感到顯著痛苦,或嚴重影響到其自我目標的實現,那么尋求治療仍然是合理且必要的。”張麗萍主任說。
視頻 許倩倩
許倩倩
校對 陶善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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